【双花】Weng

张佳乐右手被蚊子咬了一个包。那时他刚刚用小号带队刷完一个boss,突然觉得食指隐约有点痛痒,捻了捻发现更严重了。他把手塞给一旁的孙哲平,后者摸到一个包,正好肿在手指尖。

 

“真会找地方。”孙哲平在他复杂的眼光下大笑,被不轻不重抡了两拳。打完了人还要接着打荣耀,无奈十指连心,张佳乐一开始还能勉强忍受,后来只能以一种扭曲的姿势翘着一根指头,退出游戏的时候觉得全身拧得发酸。

 

睡觉之前他找来药膏,厚厚地涂满了整个指尖。夜间迷糊时候听见蚊子嗡嗡作响,身子一翻拿被蒙住头,在心里指引它去咬身边的人。可惜小东西不听话,一包未平一包又起,一个叮在指节,另一个直接叮在掌心。张佳乐举起右手悲愤声讨,孙哲平指着蚊香笑道:“我们要不要再买顶蚊帐?”

 

张佳乐在桌子底下踢他一脚,孙哲平推出一掌轻松化解。后来他们在客厅里作势扭打了起来,打着打着打到了卧室里去。张佳乐力气不够被抡到床上,正要跳起来反击,目光越过孙哲平看向天花板一点,伸出手叫起来:“就是那只!”

 

他们家天花板有些高,两人轮流搬椅子上去都找不到角度。张佳乐拿一条旧毛巾猛力一甩,蚊子悠悠飞走,捧着肚子去墙角消化食物。他站在高处看举着蚊子拍的孙哲平,油然而生自己身手大不如前的感慨,连打架都打不过人家,顿时十分颓然。

 

“在百花的时候我一打一个准。”

 

“在百花的时候你也没有这么娇气。”

 

张佳乐觉得自己受到莫大侮辱,拒不承认,非常气愤:“纯爷们不仅要擅长打架更要擅长灭蚊,你不许笑,这是我的道理……”他一个箭步飞扑过去,肢体语言远比说话表达得容易。

 

 

十八九岁的时候,他们还没有属于自己的房子,连恋爱都谈得磕磕绊绊。战队宿舍不大不小,两个人也可以叠在一张床上;南方昆虫大且多,见一只踩一只,踩不到就一起追,没什么麻烦。

 

除了蚊子。

 

十年前蚊子专咬张佳乐,十年后蚊子也专咬张佳乐。少年孙哲平开玩笑说不如隔壁放个姑娘替你吸引一下火力,然后被张佳乐摁在床上打。当时他们都年轻气盛,张佳乐个子长得晚,一顿能吞五两饭,跟孙哲平拧在一起分不出胜负,房间里经常回响着两个人的叫声,当然其中一小半可能也不是单纯的打架。闹归闹,虫子还是要打。张佳乐经过不懈努力练就灭蚊技巧,一把蚊子拍舞得百花缭乱,不仅使整个百花战队免受蚊虫骚扰,自己还能借工作之便行报复之实,例如假装不小心拍到孙哲平脸上。

 

“我刚看到蚊子落在你脸上了,真的。”张佳乐信誓旦旦,脚底抹油要往上铺窜。孙哲平将人一把抓住摁倒在地,免不了又是一场恶斗。

 

结果多少年过去,水转山也转,而蚊子从云南一路嗡到北京,并且要一直飞下去。张佳乐再也打不过孙哲平,手里的蚊子拍也失去准头,只余下与敌人斗争到底的顽强意志。

 

青年张佳乐忿忿不平,夜里躺在床上追忆往昔。一只手塞给他激动时踢开的空调被角,转头看见一双同十年前一般黑亮的眼睛。

 

“两个男人里头总要选一个咬,谁叫你跟了我。”

 

张佳乐突然不想动手了。他恶狠狠地吻了孙哲平一下,腿一勾卷走了整床被子。

 

“老子乐意,你管得着么?”

 

 

-END-


甜饼真好,还能自己吃...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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