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双花】还复来(序·壹)

*一个我流武侠,伤退大侠x离休小魔头的伪·种田日常

*开坑一时爽......

 

昨夜好像下了场大雨。

 

张佳乐和往常一样被一些轻声细响扰醒,披衣推开屋门,嗅到残留清新雨味。此刻正是夏秋交接时节,在这西南小城内萧瑟意味比暑热更明显。厨房里的小砂锅咕嘟一夜,贴着墙根摆放的酒坛整齐干燥。一只湿漉漉的狸猫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奔来扑到他脚下,故意讨嫌似地蹭蹭白色衣摆,见他没什么反应,索性身子一抖溅了他一身泥。

 

“你又闲得无聊?不如给我抓耗子去。”

 

猫儿十分灵性地抬起眼珠,委屈得像模像样。然后两腮一鼓,吐出一团稀烂黑布来。

张佳乐:“……”他思索片刻,犹豫着是先踢开猫还是先处理这不知从哪儿来的污秽;又一阵微风拂过,他愣怔一下,低头从那秽物中寻到些猩红痕迹。

 

“猫儿,这东西是从哪儿捡来的?”

 

那狸猫叫了一声,摇摇尾巴朝西北方向走去。张佳乐披衣散发地跟着它,隐约知道自己的花圃里有什么要事发生。他吊起一颗心推开角门,看清楚门内景象后倒吸一口凉气,颤巍巍迈出一步却踩到什么,抬脚一看,他那颗心便也摔落下来,跟满园残花碎瓦一起躺在土上,快要没了生气。

 

刚刚开花的宝珠茉莉。张佳乐憋着一口气,勉强没有无视压在他那些心肝宝贝上的东西。 他踏着泥土走进去,看见在无数花草尸骸之上伏着个黑色的人形。张佳乐蹲下来,白色衣摆便浸在一滩污血里;他伸出手扳过那人脏污的脸,再一松劲,那头颅就了无生气地歪向另外一边。

 

张佳乐静了一会,看看自己手上沾上的依然温热的血,看看那人身上的夜行衣,看看不远处插入泥土的一柄重剑,再看看四周的断壁残垣,最后叹了口气。

 

“你怎么还活着?”他嘟囔了一句,又摇了摇头。“不过你要是死了,我找谁赔去?”

 

自然没人答应他。

 

张佳乐终于瘪着一张嘴把人移到了自己肩膀上,一颠一颠往屋里头挪。狸猫蹭在他们旁边,屁股一耸,打了个哈欠。

 

“去去。”张佳乐没好气,拉门摔在自己脸上。天光渐亮,鸟儿争鸣;小院内凭空多出来个人,却一如往日宁静。

 

 

剑客醒来的时候,张佳乐正好不在身边。他刚刚去花圃松完土,荷着把锄头悠悠闲闲往回走。他先把锄头搁在院门边,又去厨房盛了碗灰黑色的药汤,走到门前按捺不住好奇心尝了一尝,瞬间被苦得皱起了眉头。等他进门把碗搁下再阖上窗户,那男子已经盯了他一个来回,张佳乐回头,正对上一双浸在阴影里的黑沉沉的眼睛。

“你伤得这样重,精神却不错嘛。”

 

无人答话。

 

张佳乐继续道:“把这药灌下去,补气活血。”

 

男子依旧不言,只雕像般睁着眼。

 

张佳乐故作惊讶地把碗抵到他面前:“你没有伤到喉咙。难道我竟救了个哑巴?”

 

男子眼珠动了动,想抬臂却力气不足,只好就着张佳乐的手把药喝完。一碗药汤下去,他面上总算有了点活气,翕动干裂嘴唇轻轻道了声谢。他身上的夜行衣早在三天之前就被张佳乐剥了下来,赤裸上身此刻掩在被褥下,上头盘亘着一道令人咋舌的蜿蜒伤口,纵使他恢复力惊人,那伤口也只是在一筐止血草药的贴敷下勉强结了痂,稍有不慎就恐会裂开。张佳乐料想到他使不出力的模样,也不打算现在难为他,所以简单叮嘱了几句便离开。

 

他平日里悠悠闲闲,除了侍弄花草、光顾厨房之外便再无要事。现如今天上落下来个重伤的男人,麻烦之外还是有些新奇的。张佳乐精通医术,早中晚煎三副不同汤药,两日一换敷伤的药草,也抽些时间跟那剑客说说话,即使他伤重不适合回应。张佳乐喜欢这种没有回应的对话,倒不如说是他喜欢这一方天地内的事物都难得顺他的意思。他十分体贴地拣起手帕擦擦剑客额间的汗:“疼么?”

 

剑客痛得嘴唇发白,仍然闭一闭眼,显出不甚在意的模样。

 

张佳乐心情似乎很好,起身推窗通风:“我给你用的几味药材功效甚烈,一天又喝很多次,是有点痛。”

 

“不过,其实我也可以不放这许多东西。谁教你专往我的花圃里栽?”

 

他颇有些得意地看着人虚弱神情:“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活过来,当然也有的是办法让你更痛一点。”

 

他原想那男子连呼吸都吃力,哪里能出声与他辩驳。不料男子竟无奈微笑一下,低声道:“救命之恩总大过一切。”

 

这话虽是为自己辩护,听在耳朵里总有些不是滋味,好像那剑客宽宏大度,自己却小肚鸡肠要欺负伤中人。张佳乐撇嘴拂袖而去,却也再不好往药汤里多放什么。

 

约莫一周过去,男子内伤好了七七八八,能够下地走路。张佳乐给他缚上厚厚绷带,叮嘱他不要乱动提重物之类。往前几步又回过头来,只道:“你可别以为我是好心,自己费心治好的伤若是功亏一篑,岂不是得不偿失。”

 

剑客心中暗笑,面上都应了下来。

 

张佳乐又道:“我给你用的尽是珍贵草药,你又砸坏了我的花圃,恐怕这辈子也赔不起了。”

 

剑客真心道:“在下无以为报,若是兄台发话,孙某即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。”

 

张佳乐笑道:“看你总算有力气说话,还没问你姓甚名谁,何门何派。”

 

那剑客道:“在下孙哲平,无门无派,跟随师父仗剑天涯。前两日于滇南云游,不巧被贼人偷袭,身负重伤,同师父也走散了。”

 

他身材高大,高鼻深目,一副英俊潇洒的北方形貌。此时虽然身体虚弱,腰背却挺直,面上神情真挚,端的是一身正气。张佳乐眨眨眼睛:“在下张佳乐,闲散人一个,略通医术,所学也不过江湖郎中那些本领。”

 

孙哲平见他谦虚得像模像样,心下忍俊不禁,又想起什么似地发问:“张兄可曾看见我一柄重剑?许是在战时不慎脱手,只是不知是否也一并掉进了园子里。”

 

张佳乐一脸没好气道:“剑我拣着了,就放在花圃里。”他像是回想起当时情景,抱怨般睁圆了双眼:“你们江湖中人武器都这般重?倒插在土里,拔都拔不出来。”

 

孙哲平哈哈一笑:“为难张兄了。”便起身往门口走去。

 

张佳乐在后头叫住他:“伤重时怎不见你这般急?”边快步走到孙哲平身前,先人一步将手放在门上。

 

“我领你去罢。”

 

他回头狡黠一笑,露出整齐牙齿。

 

-TBC-

老早想写个小魔头乐了!

腹黑剑客俏医仙(并不简单.jpg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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